服装产业资本会进一步和金融资本相结合,销售批发仿冒名牌鞋

作者:服装鞋帽    发布时间:2020-03-12 04:51    浏览:

[返回]

昨日,商务部发言人沈丹阳表示,商务部将在总结杭州跨境电商综合试验区成功经验基础上,尽快向全国进行复制推广,为全国发展跨境电商创造更加有利的条件。  在约1个小时的发布会上,沈丹阳7次提到“跨境电子商务”,6次提到“跨境电商”,并明确表示商务部对跨境电子商务发展是坚定的“促进派”。  B2B列为主攻方向  沈丹阳说,商务部下一步将把做大做强B2B(企业对企业)作为主攻方向,把促进产业发展作为工作重点。  “发展跨境电子商务本身也是促进我国外贸稳增长的重要推动力。”商务部研究院电子商务研究部副主任张莉在接受上证报记者采访时指出,特别是在当前外贸下行明显的背景下,意义更加不同。而这里需要注意的三点是,主攻方向应该是B2B,第二是提高产业竞争力和线上线下的融合,第三是要采取多种途径促进营销网络的构建。  “做大做强B2B,一方面是它有规模效益,另一方面是它可以和产业结合。虽然现阶段我们的B2C做得更好,但是由于是零售,在包裹和物流等很多方面存在一定的限制。但是,B2B的做大做强不但能促进我国的外贸竞争优势,而且能为跨境电商的主体带来更多效益。把B2B做大做强的手段可以是把中国的营销网络向其他国家拓展,以及通过和其他国家电商平台的合作来扩大B2B的平台。”  “此外,除了线上的拓展,也要注意B2B的线下端:所谓的互联网+外贸,要把产业做得更有竞争优势,才有可能在B2B中更有实力。”张莉说。  杭州试点将向全国推广  今年以来,跨境电商备受关注与扶持。沈丹阳说,国务院高度重视发展跨境电商,6月份专门下发文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跨境电子商务健康快速发展的指导意见》。而商务部也正会同有关部门认真贯彻这一《意见》,积极构建适合跨境电商特点的监管、保障体系。  杭州跨境电商综合试验区的经验复制推广,或许也是商务部发展跨境电商的落地政策之一。  “全国范围需要一个公平、统一的规则才能实现跨境电商真正的发展。”张莉认为,便捷化的通关措施,一系列的改革措施,是我们所有地方做跨境电商都缺少不了的。在把握了它的运行规则之后就一定会向全国复制和推广,而推广之后可以实现待遇的公平,不会资源只集中在某些地区,这样各个地方的进出口也会比较平均。  此外,也能提高各地跨境电商的发展水平,形成资源的有效流动。方便其他国家与中国的平台合作,使它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便利地进行选择。  张莉认为,工业产品在目前B2C发展得比较好的情况下并没有被带动起来,大力促进B2B后,劳动密集型的加工品,如服装鞋帽玩具等,会有更多的营销网络和渠道。其次是小家电等高新技术产品会受益,通过电商平台,可以有更多国家了解到,更多渠道来订制这些产品。创意性产品和特色农产品,也都会获得更多拓展国际市场的机会。

虽然每一年回顾的时候都会说今年是特殊的一年,但是回望过去的几年,以及展望未来的几年甚至更长时间,对于服装行业来说,我们依然可以说2015年是相当有意义的、特别的一年,不仅仅是因为它历经风雨、喧哗不断,而是它有一种承前启后的意义。服装企业在2015年面临着多重结构性因素的推动和影响,这些因素“导演”了今年服装行业的种种“表象”,也驱动着服装行业及企业未来的发展方向和空间。2015年,即是行将结束的终点,也将是一个新的起点。  市场行情欠佳,复苏势头持续,新兴细分行业成热点  2015年总体来说,服装行业发展在保持增长的同时,亦面临阻力。从最新的宏观数据来看,在2015年的前11个月,零售增幅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10.6%,11月的零售销量则录得11.2%的增长,创10个月新高。服装类别增长则差强人意。按类别划分,11月份限上单位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类别销售增长9.9%至1382亿元,而1-11月份份限上单位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类别销售增长10.1%至11953亿元。整体来看,服装类别今年增幅呈放缓趋势,增速低于社零销售总额增幅,曾一度创下9.1%的年内新低增幅。  今年以来,“倒闭潮”这个词和服装行业总是如影随形,也有诸多服装品牌在收缩战线,波司登、七匹狼、九牧王、美邦服饰、达芙妮等品牌年内关店都在百家以上。有观点称,服装行业已经进入了关店“新常态”。看来,无论从宏观消费数据还是微观企业状况观察,服装行业面临的“行情”都不太好。  但抛开今年的截面,从纵向的角度观察,服装行业经过几年的调整,从大规模扩张、同质化、大规模关店、库存门等波段的调整,之前呈现颓势的运动服饰、休闲服饰已经有企业保持增长势头或恢复增长态势。安踏、海澜之家、奥康国际、报喜鸟、搜于特、森马服饰等企业业绩均呈增长趋势。安踏2015年上半年业绩超预期,业务增长速度亦超去年同期;搜于特、奥康国际前三季度净利增幅超过四成,海澜之家前三季业绩保持良好增长势头。这些企业主要通过主业的优化和经营效率的提升,促使业绩增长。可以预见,服装行业复苏回暖、转型升级的推动力,仍然来自于企业对于服装主业和自身优势业务的优化,以及围绕服装主业的经营模式的确立和经营效率的提升。  在行业复苏过程中,企业的表现开始呈分化和多元之势,而且这种分化已经脱离细分行业的界限,如男装、女装、休闲、鞋服等都不乏表现亮眼和表现较为黯淡的企业。这种分化特征和行业整合及多元化趋势一致,将进一步提高行业整合程度。  与此同时,新的细分行业正在崛起。要数今年有什么热门的产业领域,时尚运动、母婴市场和内衣贴身衣物或许是表现比较抢眼的几个板块。“跑步经济”带动了运动品牌业绩的复苏增长;成人装纷纷布局童装市场,“全面二胎”政策的落地进一步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健盛集团、汇洁集团、都市丽人等贴身衣物股业绩有着较为良好的增长,显示贴身衣物市场正处于快速成长阶段,这背后是消费升级后大众更注重内在生活品质的体现。同时,消费者也更注重品牌选择,促使热门行业催生出有竞争力的品牌企业集团,企业间的并购整合亦将不可避免的展开。  转型升级动作不断,多元化投资成常规动作  服装企业的多元化冲动从未停止。去年服装企业多元化趋势已经相当明显,今年则更有加速之势,特别是经历了上半年一波牛市,更是扩张了众多服装企业的多元化和跨界野心。2015年以来,上市服装企业资本手段延续着向金融投资靠拢、向多元化和跨界发展的特点,这一方面是继承了某些服装企业一直以来的多元化传统,一方面也是在资本市场、宏观经济和产业经济变化多端的环境下所采取的适应手段,另一方面也是在服装企业在主业承压、业绩下滑的压力下为提高资产收益率和进行市值管理的不约而同所采取的动作。  多元化的一个主要玩法是打造“平台”、“生态”和“圈”。这种玩法其实不算很新鲜,因为已经早有服装企业借助资本市场实施这种把产业链从线性变为网状和圈状的战略做法。比较明显的有探路者,探路者上市以来的一系列频繁而眼花缭乱的资本动作,无不是为了构建其所称的“户外生态圈”,并逐渐升级玩法,把旅游和体育产业拉进来,要构建“户外+旅游+体育”的“户外大生态圈”,产业链触角越伸越远。  类似的做法有美盛文化,除了本身的外销业务和国内零售动漫服饰业务,也在逐步向影视、游戏、儿童产业方向延伸,打造所称的大文化娱乐服务平台。朗姿股份今年进行了一系列的投资并购动作,公司称未来要向母婴、美容、整容、文体教育等多时尚品类业务拓展,打造覆盖“衣、食、住、行、娱、美、医”生活方式的“泛时尚生态圈”。搜于特也宣称要推行“多品牌、全渠道、平台化”战略,自去年下半年来动作频繁,投资了一系列互联网品牌,入股茵曼,并宣布要推出十几个服饰品牌,并涉足供应链管理、品牌管理业务。家纺“三巨头”罗莱家纺、富安娜和梦洁家纺均意图往“大家居”转型,打造家居生活平台。  这种多元化冲动从诸多服装企业年内变更企业名称便可以窥见一斑。探路者把名称从“北京探路者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探路者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一步为其“打造户外生态圈”正名,这意味着今后探路者旗下会增添更多的产业细分类别。罗莱家纺则拟把公司名称从“罗莱家纺股份有限公司”改为“罗莱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推行其“大家居”战略。最近的事件是,雅戈尔开始进军新能源,朗姿股份又投了化妆品,海宁皮城进入康复领域……这真可以称之为服装行业“多元化潮”了。  整合趋势持续,产业变革和融合程度加深  伴随着多元化浪潮的另一条主线,是服装行业的产业整合趋势。随着服装行业和资本结合愈加紧密,和新经济融合程度进一步加深,以及消费升级进程的加快,服装行业将不单单是一个单纯的传统“制造”行业,而服装企业也不仅仅是出售有形的商品,服装行业也将呈现出更大的无形的空间,从而成为融合制造、零售、管理、设计、文化、时尚、科技等各种因素的“大时尚、大消费”行业。  在这种融合过程中,服装行业的产业整合、收购、跨界进程愈加频繁。今年以来,这种融合进程在加速。一方面,传统品牌在开展收购整合,或推出更多的细分品类和品牌,向“多品牌,多品类”的品牌集团进军。如高速发展的都市丽人收购欧迪芬,欲变成高、中、低档通吃的品牌,而在上市之前大众眼中,它只是一个“农村包围城市”的大众品牌;女装企业拉夏贝尔则收购了男装企业杰克沃克;而专注篮球鞋和跑鞋的安踏准备进军足球市场。最新的消息称,安踏已完成收购俄罗斯户外、爬山运动用品品牌Sprandi,正筹备收购日本专业功能性运动服装品牌Descente。  除了安踏,歌力思以8406万元收购德国高档女装品牌Laurèl及其内地运营公司,交易完成以后,公司实质买断Laurèl内地业务,还将拥有Laurèl在全球其他地区的优先受让权,并由此形成全球性的战略合作关系。卡奴迪路6月份则宣布收购意大利时尚运动品牌Dirk Bikkembergs 51%股权,购买价款为4068万欧元。服装行业内更多的跨国并购事件正在发生。  另一方面,传统品牌和新经济的融合促使传统服装企业也开始和线上企业开展整合动作,今年的一个趋势是,在互联网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线下实体经济也在转型调整的过程中重新展现优势和魅力。同时,开始有越来多的线上品牌走向线下,在线下寻求发展。  茵曼先前称,正在布局线下零售网络,宣称5年内计划在中国开设万家实体店,并宣布与新世界百货达成合作,将入驻新世界线下店,并实现线上线下同款同价;韩都衣舍此前宣布与探路者合作,共同出资设立童装业务;自年初拉夏贝尔斥资2亿元投资互联网品牌七格格、搜于特3.24亿元注资拥有茵曼、初语等淘品牌的汇美服装之后,九牧王8月宣布以1200万美元入股韩都衣舍,9月宣布以6000万元再次增资韩都衣舍;报喜鸟亦宣布参股互联网定制品牌吉姆兄弟35%股份,线上线下进一步靠近。  跨境通(原“百圆裤业”)收购跨境电商环球易购,注资众多跨境电商品牌、奥康国际投资兰亭集势、森马服饰投资韩国跨境电商ISE、卡奴迪路打造摩登大道跨境电商、富安娜参股浙江执御涉足跨境电商、美邦服饰推出有范APP、朗姿股份参股明星衣橱等事件,均是服装企业加速和互联网品牌结合的例子。  在产业整合大潮之下,服装行业年内的战略合作事件也频有发生。奥康国际8月份宣布与美国运动品牌斯凯奇达成战略合作,借此进入运动板块;美盛文化8月份亦宣布与与阿里影业启动战略合作,双方称将在电视节目营销、衍生品业务以及电子商务等领域开展合作;罗莱家纺9月份宣布与日本毛巾产品生产及经销商内野达成合作协议,双方将设立合资公司开拓国内市场;更重磅的是雅戈尔和中信股份战略合作,百亿投资中信股份,雅戈尔从6月底持有中信股份0.31%的股份,至10月19日持股比例已达4.43%,动用资金超百亿元,占最近一期净资产七成以上,誓要把合作进行到底。  2015年终观察:产业整合变革将进入产融结合时代  年终观察:服装产业面临结构性驱动因素,将进入产融结合时代  服装企业在2015年面临着多重结构性因素的推动和影响,这些因素“导演”了今年服装行业的种种“表象”,也驱动着服装行业及企业未来的发展方向和空间。因此,2015年在某种程度可称之为服装行业进入新的发展层面的“起步之年”。  这些结构性驱动因素主要有三个方面:消费市场、政策红利和资本市场。这三个方面相互联系,相互作用,其中尤为关键的是资本市场,而资本市场改革重头戏还在后面。服装产业与资本的紧密结合、特别是“受益于”今年的“牛市”泡沫,推动了年内服装多元化投资和行业并购整合步伐的加速,而随着金融市场改革的提速,服装行业产业资本更趋活跃的同时,亦会从“由产及融”到“由融及产”,汇入国家经济转型的洪流,进入产融结合的时代。  第一个结构性驱动因素是正在崛起的消费市场  先回过头来说说消费市场。总的来说,将来服装行业增长的一个空间来自于国内消费市场。中国三季度GDP同比增速降至6.9%,创2009年一季度以来最低季度增速,且为六年半以来首度跌破7%。有分析称中国将会进一步调低GDP年增长目标,可能会破7,中国经济大环境放缓,进一步“常态化”已是大趋势。但分析三季度GDP增速,有一个亮点:第三季度消费对GDP增长的贡献率达到58.4%,同比上升了9.3个百分点,前三季度消费同比增长10.5%,比上半年加快0.1个百分点。消费产业已渐成推动中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第三产业贡献率进一步上升,网购、通讯器材等新兴消费产业增速加快。这显示着中国经济在放缓的同时正在向着服务型经济转型,未来中国的消费市场空间仍会加大。  今年日本有一个年度流行词:“爆买”,用来形容国人去日本买东西的状态。这折射出未来的一个消费主力是以中产收入阶层为代表的大众消费层。中国有着愈加庞大的以中产阶层为代表的大众消费群,这背后代表着消费需求进一步升级,消费层次更加丰富,对产品品质的要求更高。年内,服装行业跨境电商的火热崛起、国际服装品牌进一步布局中国市场以及定位于大众消费市场的服装企业业绩复苏增长等现象均在反映这个趋势。在此趋势下,服装品牌定位或会向两个方向集中:一是更注重性价比,达到品质和价格的平衡,一是更具个性化和细分化。  第二个结构性驱动因素为政策红利  今年以来,在中国经济发展步入新常态、步入中高速增长阶段的背景下,中央密集发布多项产业政策指引,挖掘中国经济增长潜力,促进中国经济结构调整转型。这些产业政策也给服装行业的转型升级方向提供了更多的路径和选择。比如,国务院印发《关于积极发挥新消费引领作用加快培育形成新供给新动力的指导意见》(简称《指导意见》),全面部署以消费升级引领产业升级,以制度创新、技术创新、产品创新增加新供给,满足创造新消费,形成新动力。  对于服装行业来说,《指导意见》明确指出新消费主要包括服务消费、信息消费、绿色消费、时尚消费、品质消费、农村消费等六大重点消费内容,其中时尚消费直接和服装行业相关,服装行业在转型升级过程中将带有更多“大时尚”、“大消费”性质。而品质消费和服务消费撇开其具体内容不谈,实质上更具一种指引作用,提示服装企业在制造端更高质量更具个性化的产品、在销售端更提供更高水准的服务和体验。“新消费”内容给服装产业的转型升级提供一种总体上的方向指引。在体育、文化、旅游、跨境电商等服务型经济产业领域,国家也明显加大了政策释放力度。从总体上说,新消费、新经济政策的密集发布,均是中国经济“供给侧改革”要求的一个具体体现。服装企业在转型升级中面临着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政策红利,但也意味着服装企业面临着更大的挑战和更高的要求,化解产能过剩对应的高库存和同质化问题,提高供应链及生产管理效率。  第三个结构性驱动因素是产融结合的资本力量  而对于服装行业来说,决定未来几年及更长期的因素则是资本的驱动。2015年金融改革的步伐大大加快,2016年则会进一步加速,这将进一步放大资本的力量,服装企业要做好准备。仅举最近的一两个事例,一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万宝”之争,目前事情还没落幕,是非亦没有定论,但折射出一个问题:产业经营者强如万科,在金融资本兵临城下之时,依然没有做到最专业、最万全的准备,有仓促应战之感。事实上,资本市场上,凭资本说话。金融资本将成为推动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动力,今后,险资在市场上“扫货”将成为常态。而很多传统产业的经营者还没有意识到金融资本时代已经来临这个趋势。  另一件事是12月23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提出,要进一步显著提高直接融资比重措施,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效率。要完善股票、债券等多层次资本市场;建立上海证券交易所战略新兴板,支持创新创业企业融资;完善相关法律规则,推动特殊股权结构类创业企业在境内上市;增加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数量,研究推出向创业板转板试点;规范发展区域性股权市场。这些政策的推出,对于传统服装产业来说,除了将要推行注册制的IPO等手段,企业与资本市场结合的路径进一步拓宽。  在消费服务型经济增长和金融改革政策的刺激下,服装产业资本会进一步和金融资本相结合,推动服装产业进入产融结合时代。2015年,众多服装企业纷纷涉足金融业,筹建银行,涉足供应链金融、P2P等金融领域,同时设立PE+上市的产业并购基金也成为一种常见选择。下一步,金融资本将进一步主动寻求和服装产业资本结合,从实业到金融,再从金融到实业,促进服装产业整合变革、倒逼服装产业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将成为服装行业的大趋势,而即将过去的2015年,可视为产融结合大趋势的“起步之年”。

“假货是阿里之痛,也是中国经济之痛。”2015年,因为假货问题,马云一次次站上舆论的风口浪尖,向世界发声要“根治假货”。另一位电商大咖刘强东也频向假货“开炮”。刚在乌镇结束的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期间,刘强东在一次访谈中提到,网上的假货,让中国的服装鞋帽品牌在与国外品牌的竞争中全线溃败,因此,他认为“假货不根除,中国难有伟大品牌”。  在制造业发达的东莞,今年再次刮起一场打假风暴。截至目前,公安部门已立案侦查侵犯知识产权犯罪案件150宗,逮捕175人,缴获假冒产品价值2.4亿元人民币。在查办案件过程中,作为假货产销极为重要的一个中间站———出租屋,不断刷新人们对它的想象。  当年,无数打工者来到有着“世界工厂”之称的东莞寻梦,廉价的出租屋为其提供了栖身之所。如今,掌握技术的不法之徒利用出租屋作掩护制假售假,规模之大和产业链之成熟,让人惊奇。  他们是如何走上这条道路的,当前真实处境是怎样的,舆论关注的假货是如何产销的?南都记者带着这些疑问走访调查东莞厚街、万江、高步、寮步等多个镇街,深度剖析假货与出租屋之间相伴相生的关系,以及破解假货问题的困难所在。  神奇的出租屋  2008年以后工厂订单减少,但小作坊没闲着,开始制造仿冒产品销往各地  近年频繁曝出的出租屋制假售假,一个比一个“夸张”,有人感叹珠三角地区出租屋之神奇。在那些成千上万的出租屋里,蓄积了超强的“制造力”。  据官方统计,截至2014年底,东莞登记备案的出租屋有28万多栋套,可容纳700多万人居住。出租屋管理部门表示,登记率九成左右。也就是说仍有部分出租屋,因各种原因没有登记。曾有东莞的政协委员估算,东莞的出租屋有200多万间。如此多的出租屋在镇街星罗棋布,低矮的出租楼“肩并肩”挨在一起,狭窄的小巷,蜿蜒曲折,贸然走入其中,如同走入迷宫。  早年,东莞的制造业刚刚起步之时,大量外资和外来务工人员涌入,本地村民们盖起厂房、出租楼,供企业使用以及工人居住,东莞租赁型的经济模式也由此建立。随着外来人口的激增,出租屋成几何级数增加。因为缺乏统一规划,出租屋依托工业区、大型工厂、交通要道择地而建,形成今天出租屋与工业区交织分布的格局。  数量众多,环境复杂,流动人口多,出租屋的管理至今都是一个难题。据东莞方面统计,近些年90%以上的治安刑事案件与出租屋有关,90%的消防案件发生在出租屋和三小场所(小档口、小作坊、小娱乐场所)。隐蔽的出租屋,租金相当低廉,住满了掌握技术的工人,因此,制假售假问题在东莞的出租屋里愈演愈烈,也就不难理解了。  从东莞警方近期公布的案例,便可以看出出租屋“制造力”的强大。凤岗一处普通的出租屋作坊,半年之内制售3万台假苹果手机,销至全国20多个省市。寮步一处出租屋生产假冒小米、三星、苹果手机屏幕,同样销售到多个省份,案值2341万元,甚至惊动公安部。厚街、万江等地出租屋制售的假冒名牌鞋,动辄上万双,通过网络销售到台湾、美国……  南都记者分析这些案件,发现制假售假的产品类型与东莞各镇街产业布局高度一致,几乎是东莞能生产的各类产品,“出租屋”都可以仿冒。  李飞是寮步一家从事代工电子产品的工厂老板,他介绍,东莞是外向型经济模式,虽然各个镇街产业类型不同,但都是做来料加工、贴牌代工起家。大厂从外商那里接了单,然后把订单或某个工序分包给小作坊,小作坊再从大工厂里挖熟练技工……久而久之,出租屋小作坊就成了如同无数个向大厂输送养分的细胞。  订单多时,这些小作坊也是东莞制造力的重要组成部分。2008年以后工厂订单减少,但小作坊没闲着,开始制造仿冒产品,销往各地。“你可以说出租屋生产的是假冒产品,但质量不次,价格还便宜,适销对路。”李飞说,就出租屋小作坊来说,跟以前一样,做的还是订单,只不过下单的不是外商,可能是贸易公司或网店,是不是假货这个问题,其实从没想过。  有名的“外贸货”  “大家都知道我们卖的是假冒名牌,但还是来买,需求非常旺盛”  在东莞打击假货的过程中,厚街的假鞋案件不但量多,而且单个案件的规模也惊人。今年11月,公安部督办破获厚街“7·29”制售假鞋案,据披露,警方从由一对夫妇主导的出租屋制售假冒N B运动鞋犯罪网络中,共缴获假冒品牌运动鞋4 .5万双,涉案价值5989万元,是厚街历史上最大的假鞋案。  案情一发布,即广泛传播,但东莞本地人尤其是厚街居民对案件其实并没太多关注。“类似的鞋,在厚街寮厦村不有的是吗?”一位时常到厚街买鞋的市民说,每到换季,她都会到厚街和虎门置办鞋子和衣服,新潮质量又好,关键是便宜。  谈到假货这个词,东莞市鞋材协会会长方沛基认为,不能简单归结为假冒伪劣。他说,厚街的鞋子准确地说是仿冒,假冒别人的品牌而已,质量还是非常好的,与早些年温州鞋福建鞋等伪劣产品不同。南都记者在寮厦附近走访调查时也有此感受:鞋子质量和款式与商场的专柜货几乎没有差别,即便穿上脚,也很舒服。  “这年头什么都涨价,就是鞋价没涨,而且越来越便宜。”寮厦某知名鞋城的店主阿强告诉南都记者,他在寮厦从事鞋子生意20多年,以前外商的订单有时会剩些“尾货”,或是有瑕疵的产品,工人就会拿到寮厦销售,价格非常便宜。都是国际知名大牌的鞋子,一两百块就可以买到。当然,没有厂家授权,按现在的说法就是违法,但当时没几个人有法的观念。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将工厂的“尾货”拿出来卖,逐渐形成规模,像一个集市。  “名牌鞋子,好穿又便宜,很快就传播开了,到现在还有很多内地人慕名而来。”阿强说,工厂的尾货不够卖了,市场需求太旺,人们不仅自己买了,还帮朋友带,甚至批发。一些头脑灵活的工人或以前只是给大厂做配套的作坊,看到需求如此旺盛,便开始自己生产“尾单”货,寮厦也就出名了。  前日上午,南都记者在寮厦的街巷内走访,几乎所有出租屋都挂着“外贸”、“尾单”等广告牌。阿强笑着说,现在的外贸货早已不是当年的“尾单”,都是骗人的,销售的都是作坊或小厂生产的仿冒品。早期仅是沿主要道路的出租屋做这行,现在小巷里到处都是“外贸鞋”。“经过几年的发展,仿冒鞋这行的规模确实有些恐怖,马云要打假,政府也要打假,身边已有朋友被抓,但还是有很多人在做。”阿强说。  “大家都知道我们卖的鞋子是假冒名牌,但还是来买,现在我的网店每天一堆订单,需求非常旺盛。”阿强认为,有市场需求,自己不做也会有别人做。“专家骂我们也好,警察抓我们也好,但你得把这些明知道假鞋还买的人也抓起来才行,否则假货永远不会断。”  假货躲上了网  没有打假之前,倩倩和朋友在一些大商场开专柜卖仿冒产品,如今转战到网上  厚街一家上规模的鞋厂老板郑总表示,早期大家都是做来料加工,外商来图纸,一开始还派技术员,一些材料或楦头(鞋楦是鞋的母体,是鞋的成型模具,鞋楦不仅决定鞋造型和式样,更决定鞋是否合脚,能否起到保护脚的作用)都得从国外进口。经过这些年发展,厚街造鞋的各个链条都很成熟,外商现在只需拿图纸过来就可以,所有环节都可以在厚街完成。  按照惯例,订单生产完,外商要收回楦头。但现在厚街的制造力非常强,各类大牌鞋子几乎都能做出来。郑总有家人住在香港,一旦国际大牌出了新款鞋,就立即去买回来交给厚街的工厂,工人经过拆解研究,很容易就做出楦头。至于所需材料,在厚街应有尽有。方沛基介绍,国际一线大牌C O A C H、香奈儿、爱马仕等,现在都使用东莞的鞋材,NIKE、阿迪达斯等更是厚街鞋材的常客。  楦头和鞋材与原版差距不大。出租屋作坊里的工人都是从大鞋厂里挖来的,机械设备也不差,所以仿冒质量并不差。郑总生产的仿冒鞋,基本都是批发给当地的货商,然后网上销售。郑总的工厂也接单,有些贸易公司和比较大的网店也会按照客户需求,向郑总下单。  海英是寮厦的一位网店店主,早先她在鞋城有档口,销售批发仿冒名牌鞋。因为近期打假风声紧,所以她关了档口,窝在出租屋里专心做网店。  南都记者前日走访寮厦村时,虽然已近中午,但很多沿街档口依然没有开门,有的只是在门口贴上网店二维码或网址,有些开门营业的直接贴出招牌,“拒绝零售请勿试穿”,老板在电脑前忙着处理订单,员工和快递员在门口摆弄一个个缠满胶带的包裹,准备发往全国各地。  在档口“尾单”“外贸鞋”的广告牌之上,有些破旧的出租楼外墙上出现崭新的巨幅广告:“网店装修,模特摄影”。海英说,现在大部分老板都把档口当成仓库,在出租屋里装上电脑搞网售,只有进货和发货时才来。一方面是因为打假,另一方面也是网购对实体店的冲击,加上租金也涨得厉害。原先沿街房一个月几百块,现在3500元。以前寮厦很旺,人很多,现在冷清了。大家都喜欢网购。  “对档口老板和鞋厂来说,也是非常欢迎网购的。”海英介绍,做服装、鞋子生意一个很大的压力是库存,一出现积压就得赔本,所以传统的门店经营压力很大。网购铺开后,拍好新款鞋或服装的照片发到网上,有多少订单就进多少货,赚得更多,库存压力也小。  鞋厂更是这样,每款只需做出样板给大家拍照就行,不用像以前每个号码都得生产出来,容易积压。有的甚至连样板都不用做,将买回来的原版鞋给大家拍照,等订单来了再生产。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网上销售仿冒产品,可以逃避打假。因为通过电商或社交软件售出的货物遍布全国各地,交易量分散,而且可以用不同人的身份销售,不容易留下证据。之前有人在档口里被查,交易单据、刷卡记录都被警方当做证据。所以,现在仍在开业的档口,几乎都不刷卡,也不开票据,上网之后,也是用别人的账号或银行卡转账。“假货上网,也算适销对路吧。”海英说,其他行业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在虎门做服装生意的倩倩,操作路数如出一辙。每年时装季,她都要去意大利,买回最新潮款仿造。倩倩说,她的下线基本都是通过电商或社交软件在内地销售,甚至都有代理。“像内地的一些省份,没有香奈儿、爱马仕专卖店,但大家穿名牌用名牌的需求强烈,又没那么多钱购买真品,而我们仿冒的东西,质量也不差,所以现在生意好得不得了。”  倩倩说,在广东没有打假之前,她和朋友甚至在东莞市内的一些大商场开专柜,销售这些仿冒产品,不过现在都转战网上了。  大厂从外商那里接了单,然后把订单或某个工序分包给小作坊,小作坊再从大工厂里挖熟练技工……久而久之,出租屋小作坊就成了如同无数个向大厂输送养分的细胞。  ——— 寮步一家从事代工电子产品的工厂老板李飞  专家骂我们也好,警察抓我们也好,但你得把这些明知道假鞋还买的人也抓起来才行,否则假货永远不会断。  ——— 厚街寮厦某知名鞋城的店主阿强  2015年,广东省公安厅开展“3+2”专项打击整治行动。其中“3”代表涉毒、涉黑恶和“两抢一盗”三类案件,是省厅规定动作:“2”代表自选动作,各地公安机关可选择两类当地比较突出的治安问题作为打击专项。东莞市公安机关将制售假冒伪劣名牌产品犯罪,尤其是利用互联网,跨区域、跨国境制假售假犯罪活动作为自选打击专项。  根据东莞市公安局通报,截至目前,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侵犯知识产权犯罪案件150宗,破案123宗,刑事拘留犯罪嫌疑人253人,逮捕175人,移送审查起诉206人,缴获假冒注册商标产品价值2.4亿元人民币。  东莞制假售假犯罪主要集中在生产、销售假冒N IK E、A D ID A S、N E WB A L E N C E等品牌运动用品,假冒中华、双喜、黄鹤楼等品牌烟草制品,假冒潘婷、飘柔、海飞丝等品牌日化用品,假冒LV、G U C C I、M K等国际名牌皮包,假冒小米、苹果、三星等品牌电子产品。  制售假货的犯罪人员,反侦查能力较强,入刑难。犯罪嫌疑人的反侦查意识不断增强,生产、销售、仓储分离,同一地点存放的物品数量有限,案件难以达到刑事追究标准,只能作行政处理,影响打击效果。而且大量假冒产品是利用电商平台、Q Q、微信等社交软件销售,由于互联网售假打破地域限制,受害人可能遍布全国各地,给公安机关取证带来相当大的困难。  在查获的制假售假案件中,基本都与出租屋有联系。东莞警方称,东莞流动人口数量大,出租屋数量也大,有的房东对承租人信息登记不全面,疏于监管,有的承租人已更改但未更新备案。犯罪分子利用管理漏洞,在出租屋内组织生产侵权产品,并销售至周边商铺。由于城中村出租屋租金便宜,有的犯罪分子租用出租屋作为仓库,储存假冒伪劣产品,规避被查处风险。  出租屋制假窝点隐蔽性较强,发现难。从今年查获的案件分析,犯罪嫌疑人租用在城中村较为偏僻的独立出租房屋,大门紧闭,白天生产加工假冒商品,夜间包装出货,或白天休息晚上生产,外人不易察觉。  出租屋的管理问题,也引起东莞市主要领导的重视。12月15日,东莞市委书记徐建华调研东城出租屋管理时强调,出租屋管理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平安东莞建设和老百姓的幸福感。他要求,管理部门要最大限度消除治安监控盲区。  专家说法  东莞市鞋材协会会长方沛基:仿冒是经济发展的阶段性产物  一些朋友投了几千万做品牌推广,效果不理想,又重新做回贴牌生产。  仿冒货侵犯了品牌厂商的知识产权,违法违规。但作为东莞厚街来讲,当前假冒货数量较多,这是经济发展的阶段性产物。身边的很多朋友也希望能够拥有自己的品牌,希望通过品牌去创造更多的利益,但现在还不够强大。品牌的研发和推广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和财力支持的,一些朋友投了几千万做品牌推广,效果不理想,又重新做回贴牌生产。  鞋子产业是朝阳产业,因为中国有这么多人口,走路要走路的鞋,运动有运动的鞋,需求是持久的。目前厚街的仿冒产品的质量不错,之所以存在这么多年,是因为有市场需求,不管是有钱人还是穷人,都希望穿上价廉质优的“名牌鞋”。  但绝对不能因此,就不打击整治了。同时,我认为如果一味靠严打、抓人,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有通过政府在行业发展、品牌创建方面给予支持,引导创建良好的市场机制,通过不断竞争,优胜劣汰,让企业和整个行业成长壮大起来。相信彼时假冒产品一定会销声匿迹,未来的厚街造鞋业一定高精尖。  西南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学院副教授康添雄:打假与地方经济发展并不相悖  从地方经济与整体经济关系来看,现在已经到了肃清假货的关键时候,特别是在互联网环境下。  从法律性质而言,制造、销售假货以及为其提供便利条件的,都属于我国《商标法》明确规定的侵权行为,都是不法行为,除了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之外,在情节严重的情况下,还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  就眼前利益而言,制假可以给造假者带来收益,甚至在带动当地就业等方面有一定作用,但是,这种收益不应成为地方保护的理由。地方政府不应靠假货来获得经济增长,这损害的是地方的整体信誉。长此以往,其他地方的人,估计就不敢与制假地做生意了。  从地方经济与整体经济关系来看,现在已经到了肃清假货的关键时候,特别是在互联网环境下。最近电商巨头刘强东对互联网假货的指责,以及马云聘请副总专门打假,正是证明了这一点。  总之,打假与地方经济发展和长远利益,并不相悖。反而是有利于地方经济和整体经济的增长,正是基于此,国家立法者才会在立法中明确否定此类行为,并予以打击。  地方打假是正当行使行政权的行为,以工商局、公安等部门联合打假,相比权利人个案维权,其效率和效果更佳。就具体的措施而言:一方面可以集中力量打击制造源头环节;另一方面特别关注利用互联网手段售假,可派专人在各大电商平台进行定时不定时的检索、查询,也可以建立互联网地方举报机制。

搜索